荔枝蒸肉-脑洞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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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若没有怀揣过大的梦想,也就无法到达向往的地方。

Castle of Streaming Moonlight

现代AU

吸血鬼黑化梗


文中含有大量血腥,暴力,猎奇,病态,变态,强制,监禁,偏执剧情。如不接受请右上点叉。


如接受,请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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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密林。 

夜晚的天空阴沉压抑,月亮让位于浸满水汽的乌云,枝叶交错的树林里不见一丝光线。一条林间小路蜿蜒在茂密的针叶阔叶混交林中,两旁高大参天的树木直冲天际,如等待审阅的士兵般列队整齐。雨水的浇打下小路泥泞不堪,水坑密布。雨滴从高空自由下落,划出一条笔直锋利的丝线。一条条丝线交错重叠,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水滴划过空气,滚过树叶,最终落在土地上,与空气摩擦,与泥土碰撞,震颤出旋律。哗啦,啪嗒,节奏繁复的音节汇成复杂的交响曲。而在雨水演奏出的乐曲中,却有着不协调的声响。

一个人的脚步。

即使是夏天,雨夜的树林也是那么的寒冷阴森。动物也害怕被阴冷浸染,纷纷躲入巢穴,不见踪影,只有点点绿色荧光从密林中悄悄透出,窥伺着走在小路上的人。那人头套兜帽,身上宽大的黑色披风衣从肩部直垂地面,却丝毫不在意污泥脏了他的衣袍

准确地说,那并不是一个人。

虽然有人的四肢躯干与头颅,却没有人的体温,没有人的心跳,没有人的呼吸。冰冷,僵硬,整个躯体隐藏在黑色斗篷之下,如同身着黑衣的死神飘荡在山林之中。一双漆黑的皮靴踩在泥地上,脚步缓慢沉稳,不为雨水停滞,不为淤泥踟蹰。

突然,他停止了行进。似乎发现了什么,黑袍阴影遮蔽下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前面不远处的密林中,有一缕昏黄的亮光时隐时现,还隐约传来了还一声人的喊叫。

捕食者发现了它的猎物。

…………

“见鬼!”

谢衣忍不住抱怨。他独自一人行走在雨夜泥泞的山中小径,任雨水拍打着自己的脸,又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他摸了一把满脸的雨水,懊悔自己太过大意,没有带上帐篷,如今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身上昂贵的户外专用冲锋衣也抵挡不住连绵不断大雨与入骨的阴冷,专业的登山鞋也降服不了泥沼一般的小路。手中的手电筒不知道是不是进了水的缘故,发出昏黄的灯光显然也不像广告宣传中写的那样明亮而有穿透力,最适于野外探险。

这片树林鲜少有人涉足,连唯一的小道也是杂草丛生,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走过。谢衣掏出口袋里的指南针,却发现不论怎么转动,指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看看四周无边无尽的树林和密集的雨点,心里有些发慌,担心自己会不会如同社长说的那样,被困死在这座山里,再也走不出去。

手电的灯光又黯淡了一些,开始闪烁,电池要没电了。幽暗的树林如同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幽深得看不到尽头,而黑暗中似乎又有点点绿色荧光飘动。谢衣不禁打了个哆嗦,心里暗暗向上帝祈祷。而上帝没有眷顾他,手电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电力,彻底熄灭了。雨幕下迷雾般的山林中不见丝毫光亮。没有任何选择,谢衣只能等双眼适应了黑暗,能勉强辨别周围景物后,硬着头皮,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

…………

烈山,A市外一座并不高也并不险峻的山,没有陡峭的山峰,没有复杂的地质地貌,却鲜少有人涉足深处,一切维持着一种原始而野性的美感。在A市上大学的谢衣刚进入登山社就从社长口中听说了座山。

“不要进入烈山深处。”

登山社的社长一脸严肃的教导着他们一群新人,严肃到甚至让谢衣觉得好笑。

“山里有什么?鬼还是怪兽?”谢衣反问。年轻气盛的少年人显然不会相信什么都市传说和鬼故事,他参加的是登山社,不是灵异学社。

社长只是摇摇头,不语,转身离去。在将要出房门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沉沉的说了一句话。

“进到山深处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噗嗤。”

谢衣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觉得这只是登山社的整蛊传统,看看有没有胆小新人会上当。他一个学机械工程的工科生才不会愚蠢到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灵异故事。年轻人的好胜心让他暗下决心,以后找个机会进烈山探个险,让社长开开眼。

不过四年多来,谢衣参加的登山社活动不少,却一直没有机会爬一爬烈山。但他一直记着这座神秘的山,等着什么时候有空一定去一探究竟,看看山的深处究竟有什么古怪。这一等就是四年。如今他终于毕业了,拿到毕业证的当晚他就准备行囊,计划探索他心心念念了四年的烈山。

按照他的设想,一座海拔不到一千米的山一天就能爬完,不需要太多装备。于是他仅仅背上干粮和水,穿上冲锋衣和登山靴,第二天便背上行囊出发了。谢衣是孤儿,也没有女朋友,一个人勤工俭学读完大学,工作也已经找到,如今无牵无挂,权当毕业旅行了。虽然朋友不少,不过好奇心旺盛的他更喜欢独自一人探索未知的秘境。

如自己设想的一般,中午谢衣就登上了山顶。烈山虽不高,在山顶也能俯瞰整座A市。在山顶休息片刻,从平时看不到的角度观赏这座自己生活了四年的城市,他便下山返回。但下山却不如上山那样顺利,走到半山腰,原本晴朗的天突然密布乌云,哗啦啦下起了雨。按照常识,这种暴雨应该很快就能停,谢衣便没有意,套上兜帽,躲在了大树的树荫下等雨停。哪知天不遂人愿,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雨却越下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明明只是下午两三点,却如夜晚一般,还隐隐起了雷声。谢衣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这雨恐怕要下上一阵。他不得不走出树荫,重回大雨之中,打着手电朝着记忆中下山的方向走下去。

…………

沿着小路摸黑走了一个多个小时,谢衣发现,他迷路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到这棵被雷电劈焦的树了。两次可以勉强解释为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但三次就不对劲了,森林里总不可能有三棵一模一样的树。看着直指天空像在向上天乞求的焦黑树枝,谢衣不得不承认,他在兜圈子。他很困惑,一座并不高的山,沿着仅有的一条没有岔路的小道,如何会迷路?难道是鬼怪戏弄迷途旅人的把戏?

谢衣摇了摇头,在心底嘲笑自己竟会害怕什么鬼怪,说出去实在丢人。他抬头看着树冠之间窄窄的一线天空,感受雨水滴落在自己脸上的冰冷与刺痛。如今他已经在雨中走了快四个小时,浑身肌肉酸痛,双腿更是如灌铅般沉重。流进衣领的雨水混合着汗水,让衣服黏腻在他身上。食物已经吃光,饥肠辘辘更是消磨了他的耐性。他的户外经验不少,但如此狼狈还是头一遭。这座山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动摇了他的意志,加速了他的疲惫与不安。

突然,一阵异声传进了谢衣的耳朵。不是水滴划过空气的颤动,也不是雨水拍打树叶与地面的响声,音调起伏,舒缓悠扬,似乎是某种乐器的声音。谢衣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努力分辨,在他有限的音乐知识中竟然捕捉到了声音的标示。

月光奏鸣曲。

谢衣一激灵,刚才的疲惫与绝望顿时一扫而空。有音乐就意味着有人。在雨中的山里蹒跚了几个小时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他冲进一旁的树丛,离开了小径进入了树丛之中,向着乐曲传来的方向跑去。发现人迹的喜悦冲散了他的理智。谢衣根本没去细想,在这么一个人迹罕至的山林的雨夜中,怎么会有钢琴声。不管是有人弹奏还是放录音,都是不合常理。

谢衣并不懂钢琴,对音乐也是兴趣寥寥,只是小时候看的动画中出现了这首钢琴曲,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琴声似乎有穿透力,就连嘈杂的雨声也掩盖不了它婉转的旋律。连绵不绝的乐声穿透了雨幕和密林的封锁,如流淌的月光在山林中弥漫开来,流到谢衣的耳畔,拂过他的心尖,勾引着他不断向前。

…………

循着乐声穿越层层的密林,一条石板铺就的路便出现在了谢衣的眼前。不像刚才满是污泥的小路,雨水的冲刷下这条路竟然出奇的干净整洁,一块块石板大小规则排列整齐,路宽能开过一辆汽车,笔直地伸向前方。石板棱角都被磨圆,一看便知这路修的有些年头了。

谢衣踩上石板路,走了片刻,眼前豁然开朗。路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草地,一座庞大的建筑物坐落在中央,黑夜之下只勉强分辨出建筑物的轮廓,在雨幕的笼罩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压抑得人无法喘息。突然天空中一道闪电亮起,照亮了这座庞然大物,让人得以一窥它的面目。那是一座约三层高的城堡,城堡的两翼如鸟类的翅膀向左右伸展开来。两侧各有一个五六层高的塔楼,耸立的尖顶指向天际,如同兽类锋利的指爪。正中央的屋顶是一个突出的钟楼,底部漆黑的大门紧闭,野兽的头颅般窥探着着面前的这片林地。城堡的庞大黑色身躯伫立在空旷的草地上,像一只展翅的蝙蝠,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片山林,等待着猎物进入自己口中。

虽然心有不安,但如今也别无选择,这雨不见停的势头,夜晚的深山里也不知会有什么虎狼蛇虫。谢衣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扣叩了叩金属大门。等了片刻,却没有人回应。他趴在门上侧耳细听,琴声的确是从门内传出,不见干扰的仍在继续。他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锁,不像恐怖故事中写的那样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门被顺利的推开,毫无阻拦,仿佛就在等待他的到来。

没有蝙蝠飞出,也没有妖怪的血盆大口,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玄关,玄关后连接着一条长长的甬道,钢琴声就从甬道深处穿出。屋内没有开灯,和屋外一样昏暗,但甬道深处却发出淡淡橙黄亮光。谢衣看向发出亮光的地方,迈步前进。

…………

甬道的地面是木板铺就的,登山靴与木板碰撞出有节奏的咯哒咯哒的声响,与柔和的钢琴声相映成趣。甬道并不长,但走在未知的黑暗里时间的流逝却显得无比缓慢。不知走了多久,谢衣忽然眼前一亮,一个类似起居室的开阔空间出现在甬道尽头。起居室的正中央是一个烧着火的壁炉,发出橙黄色的暖光。壁炉左侧摆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光滑的琴身反射着壁炉里的火光。虽然有竖起的琴盖遮挡,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也能辨识出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在弹着琴。

“不好意思先生,我是爬山的游客。突然遇到大雨,我的衣服都湿了,也没有带帐篷。请问我能不能在您这里借宿一晚?”

谢衣刚说完,琴声便停止了。弹琴的男人停止了弹奏,站了起来,看向谢衣。

那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大约比谢衣高两三公分。身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熨烫服帖的西装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肢,雪白的衬衫也遮不住结实的胸膛,领结干净整洁,仿佛刚刚出席个人演奏会的音乐家。一头浓密而卷曲的黑发向后梳起,留直肩部,露出光洁的额头。昏黄的火光给他整个人都镶嵌上了金边,发丝也染上了几缕橙黄。谢衣看不清那人的五官与表情,只勉强辨识出眼窝的位置。侧面投射来的火光被鼻梁遮挡,在脸颊上投下的一片阴影。

男人向谢衣伸出右手,即使光线昏暗,也能看得出他的手保养的十分的好。皮肤细嫩白皙,有钢琴家修长的手指和分明的骨节,指甲修剪的十分整齐。

谢衣看着男人的手,咽了咽口水,他觉得热血向脸部上涌,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欢迎来到Castle of Streaming Moonlight。”

华丽,低沉,略带沙哑,而极富磁性的声音响起。短短一句话,音调起伏,抑扬顿挫,交织成一串悠扬的旋律,连刚才的钢琴声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

…………

谢衣醉了。醉到在了月光般倾泻而下的声音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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